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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黎明:云淡风轻律师路

2018-05-16 19:04:32 丨 文章来源:中国网

穿过岁月时光,杨黎明且行且思,缓步前行着。

他是一位别具风格的律师,采访他也让我们颇费周章,在日坛宾馆的一场羽毛球赛后得以相见。和煦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可谓朝气蓬勃。



杨黎明,炜衡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

民建北京市委理论委员会副主任、民建中央法制委员会副主任

获聘中国足协运动员委员会法务专员、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总法律顾问



甘瓜抱苦蒂  美枣生荆棘

说起如何与律师职业结缘,杨黎明直言:“一开始并没想成为一名律师,而是做一名除暴安良的刑事警察,侦查破案、抓捕罪犯。”

他如愿以偿的考上了警察院校,警营的准军事化训练和刑警生涯,锻造了他张弛有度、雷厉风行的处事作风,也留下过痛楚的记忆。

甘瓜抱苦蒂,美枣生荆棘。九十年代初,正直律师业发展的朝阳期,他又一次面临着抉择:转行做律师,离乡闯北京。这种转型并不是轻易决断和一帆风顺的,为了“律师梦”,他以誓“将楼底坐穿”般的恒心进行了深度自学,并一次性通过了律考,义无反顾地踏入律师行,闯入北京城。二十多年来,历任北京律协纪委优秀裁判委员、清华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联合导师、(20092011)年度北京市“百优”律师,现任海淀区律协纪委副主任。不过每当人们赞许他荣誉等身时,他却自嘲“徒有虚名”。

 

大道唯至简 诉讼讲策略      

“大道至简”是杨黎明的“世界观”;抓住问题的主要矛盾,用简洁明了的言语指出问题的关键点则是其“方法论”,让看似繁复的案情变得瞬间澄澈。诉讼既是律师的看家本领,也是律师业务王冠上的明珠,英美称出庭律师为‘大律师’,若成就‘大律师’,须经数百案件的实操和成败考验方能修得正果,诉讼策略也正是在实践与理论不断结合和提炼中得到纯熟与升华。诉讼如打仗,既需要精熟的法律知识,也需要战略战术的精当运用,“必要时一剑封喉、被动时迂回蛰伏、关键时一语中的、待机时运筹帷幄”,为了总结出以上要义,杨黎明潜心研究成功案例,认真钻研毛泽东军事思想,结合司法实践淬火成钢。

他曾代理过一起影响较大的“商业秘密侵权”案。【商业秘密(Business Secret),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因此商业秘密包括两部分: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如管理方法,产销策略,客户名单、货源情报等经营信息;生产配方、工艺流程、技术诀窍、设计图纸等技术信息】。某上市公司巨资购得杜邦制纳专有技术,由此占得了可观市场份额。后来,公司几位参与引进技术秘密并签有保密协议的工程师又被国内几家同类企业高聘上岗,通过改头换面地使用了此技术秘密。该上市公司经济上损失惨重,还要面临杜邦公司的制裁。他们慕名委托杨黎明代理追责,杨黎明为此制订了缜密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诉讼策略,并配合公安公诉机关内查外调、艰苦取证、评估鉴定,获得了一系列确凿证据,但是被控方四位自然人和四个法人被告也分别委托了律师和专家组成律师团,做了大量取证、专家论证和知识产权无效鉴定等无罪辩护的应对工作。庭审时,被告方辩称:“制纳技术在某教科书上早已公开,某专业鉴定报告已做出商业秘密无效鉴定,不构成刑事犯罪和民事侵权等”。

两天的唇枪舌剑、相互质证,庭审陷入僵局,杨黎明感到了压力与困顿,必须有更为简洁明了的“良药”方能破僵局出重围。他思索着、冥想着,夜不能寐。灵机一动,他想起了可口可乐商业秘密案例,隐约记得罐体上印有“配方”,不会吧,可口可乐配方不是绝密的吗,难道?他兴奋又焦急地终于等到天明,买到一瓶可口可乐着手研究,果然,发现罐体上标有配方“碳酸水、磷酸、咖啡因、白沙糖、焦糖色”,再查阅网上资料,其核心技术是在可口可乐中占不到1%的神秘配料——“7X商品”。 7X”的信息被保存在亚特兰大一家银行的保险库里。它由三种关键成分组成,这三种成分分别由公司的3个高级职员掌握,三人的身份被绝对保密。同时,他们签署了“决不泄密”的协议,而且,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另外两种成分是什么。三人不允许乘坐同一交通工具外出,以防止发生飞机失事等事故导致秘方失传。这个保密故事既有传奇性,又有诙谐性,也向世人彰显了“商业秘密”的价值所在。

待重新开庭时,他拿出了易拉罐这个道具,郑重宣读着罐体上标明的可口可乐配方……然后说道:诚如对方所言,某些商业秘密配方似是公开的,但是其技术秘密的核心在于配比的确切组合,从未公开。而金属纳制造技术原理早已不是什么商业秘密,但杜邦制纳技术的整个工艺流程,电解槽阴极和阳极的距离是多少,具体的电极嘴放在什么位置等,这些确切数据都没有公布过,只有拿到杜邦制纳设备的技术图纸才会知晓,而涉案工程师拥有该图纸且已查证使用于受聘公司的新定制设备之中,侵权之实毋庸置疑。发言完毕,法庭一片沉寂,对方竟无一人就此例证提出反驳,混沌之中峰回路转,合议庭也似云开雾散,原告最终获得巨额赔偿、四名责任人被追刑责。

当谈到这样的“灵动”是如何形成时,杨黎明坦言,就是对受托工作的执着忠诚、委托人的充分信赖和诉讼策略的科学运用这“三大法宝”。

杨黎明认为,处在日新月异的当今中国,惯有的司法规制与改革创新的情形发生着错位冲撞,在法律形态上则形成“此罪彼罪、罪与非罪”的激烈交锋,如果没有对社会发展规律的深刻理解、对犯罪根源的辩证思维、对公平正义的真正把握,就不能准确地适用法律和有效履行辩护职责。

经济合同纠纷也往往基于其“履约周期、人事更迭、情事变迁、政策调整、不可抗力、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恶意失信、串通诈欺”等违约追责与免责、合理与恶意而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有着天壤之别的责任判断与是非曲直,需要怎样的视角和胆魄去伪存真,这里又有着中医疗法的辩证思维,“内病外治、上病下治、打调结合、见好就收”,只有知己知彼、尺短寸长,方能进退有据、不失时机,才能从根本上维护委托人的最大权益,也就真正维护了法律的正确适用。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20184月,杨黎明获任新一届民建中央法制委员会副主任,面对这一殊荣,他恳切地说,自从2003年加入民建组织以来,让他在对国家的责任感、对人生的领悟以及世界观的改造上都受益匪浅,也做出过一些建言和公益付出,但做得还很不够,面对民建组织的培养与信赖,他深感责任重大,身上的担子有分量。他将把未来几年的党派参政议政工作重点放在知识产权扶贫和民法典修订的研究和建言献策中去,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基础上,为党派事业多尽一份力。他建言说,依法治国应发挥律师的更大功效,在杨黎明看来,律师职业的特质在于:

第一,能让从业者的个人才华得到充分的施展;

第二,能够较为公平的兑现从业者的付出;

第三,律师能不断地接触社会的各种角色、各种层面,需要不断地更新法律知识,通过一个又一个不同类型的案件,倒逼从业者不断思辨,不断提升;

第四,律师不同于公职司法人员、也不同于市场商务人员、更不要看作是委托人的佣趸,而是依法履职的法律人、不惟名利的守信者、身怀高知的策略师,他们有法律专业知识、有对党和国家方针政策的研读、有更高的追求和信仰;

第五,律师从业者应当坚守基本的道德底色,这种底色在杨黎明看来就是履职尽责的同时恪守正义、不唯名利,在物质丰厚、生活富足的今天,不争即为舍、不贪即为廉。

作为海淀律协纪律委员会负责审查立案的副主任,每年数十起投诉案件让他心情颇为沉重,被投诉律师中有相当比例是所谓“资深大律师”。为此,他煞费苦心的总结了32字箴言:“怠于利己、勤于奉献;胸怀梦想、孜孜以求;术业专攻、学养终身;团结奋进、利国利民”。他强调,在这32字箴言中,最首要的就是“怠于利己”。他对某些律所动辄搞所谓律师创收排名以促发展的过度商业化做法深表疑虑,他认为律师切忌急功近利、心浮气躁,青年律师应该有三年规划、五年规划和八年规划,简称“三五八规划”。从业三年内要磨练自己的“手艺”,沉淀律师素养,练就甘于清贫、甘于寂寞、宁静致远的高贵品端;从业五年时,有一个相对扎实的专业底蕴、实践基础和适当的物质积累;从业八年后成为一名较为合格的资深律师,并且学养终身。这应该是一个成功律师的阶梯安排。最终成长为人民信赖的、能担当国家各个岗位上依法治国的新兴司法力量。

如今,杨黎明参与创建的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在上海、广州、天津、重庆、深圳、杭州、悉尼、东京等国内外近三十座城市设立了分所,两次荣获“全国优秀律师事务所”称号,并获得钱伯斯、ALB《亚洲法律杂志》、《The Lawyer》等知名机构评选的数十项殊荣,是排在第一方阵的“集团军”。

“日行十里、夜省一过”。一路走来,他说需要感谢的人和乞求原谅的事是那么的多,朝闻道,夕死可矣。生活在崛起的新中国新时代,真该为之庆幸,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多做一点有益的事,做一个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