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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无限制级飞行第一人赵伟:倾家荡产圆飞行梦 我觉得值

2015-09-08 14:32:12 丨 文章来源: 中国网

从小玩航模 看了无限制级飞行表演决定买飞机

 

问:你建立了中国第一支民间特技飞行表演队,今年11月还要实现中国人参加特技飞行世锦赛零的突破。怎么想到要学习特技飞行的呢?

赵伟:以前大家提到买飞机,好像就是富人的事,是脱离群众的事。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从小就喜欢飞机,想着哪天能开着飞机上天。

小时候住在农家院,家里条件比较困难,最开始拿玉米秆做飞机模型,十几岁的时候,到家里附近工厂找一些木头的边角料做橡皮筋动力的滑翔机。

上大学后开始做家教,每月挣个七八百,也都买了航模材料。

大学毕业后到国企工作,做个小职员,开始买成品的遥控特技飞机模型,每个模型要花两三千元。

我平时也一直在看航空杂志,积累了一定的航空知识。

其实想开飞机一直是我的梦想,而且我特别喜欢空中运动。从2005年开始,我就开始玩动力伞。

2009年,我在山东莱芜一个航展上看了一架飞机的表演,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感受特技飞行,觉得这项运动挺震撼,挺刺激,是真正的男人的运动,我就想自己也去尝试一下。

 

问:在航展上是什么人进行的表演?

赵伟:航展上是德国的飞机工程师兼试飞员菲利普,他进行的是无限制级飞行表演,当时驾驶的飞机机型是XA42,这也是我现在驾驶的机型。

 

问:此前你看过无限制级飞行表演吗?

赵伟:以前我经常在网上看无限制级飞行的视频,但绝对没有在现场看的那么震撼,真的把我给打动了。

 

 

查资料后才知道国内无限制级飞行是空白

 

问:决定学习特技飞行后,开始做了哪些准备工作?

赵伟:对的,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多方查找资料,看看我们国内这种特技飞行的实际情况,结论是中国民间从事特技飞行的人就很少,更别说级别最高的无限制级特技飞行。

接着我又查国外飞机的资料,想要飞特技飞行得选个机型。后来综合比较后,我决定买航展上菲利普驾驶的那款XA42,这个机型最先进最贵,当然性能也最好。

刚开始我想的也很简单,以为就像我学飞行似的,先找个老师教教我,后来发现国内没有人干这个事儿,没办法,选完机型后只能去国外找老师。后来我就决定去德国考察和学习。

但是去德国之前,我要先考取飞行执照。

 

问:你什么时候考取了飞行驾照?

赵伟:2010年我在河南安阳航校报考飞行驾照,花了16万,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拿到了“单发陆地”飞行驾照。

问:你考取飞行驾照后就到德国去考察和学习特技飞行了吗?

赵伟:对,去之前一直在和德国的菲利普发邮件联系沟通,确认学习时间、学习计划等等。大学时候我连英语四级都没过,刚到德国就是用手机查单词做翻译,边学边说。

 

 

初学无限制飞行 感觉飞机就像野马不受控制

 

问:刚开始学无限制级飞行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赵伟:刚开始学习时很不适应,感觉飞机不受我控制。就像一匹野马一样,手指稍微动一下,就像我们稍微咳嗽一下,飞机都有可能做一个很大的波动,在飞行的路线上,非常的灵活。

 

问:如果用汽车来打比方的话,普通的飞机飞行和无限制级飞行有什么区别?

赵伟:恩,这么说吧,驾驶普通飞机飞行,就像开大众那种家用轿车。驾驶无限制级飞机飞行相当于咱们开F1赛车,那种感觉很刺激也很兴奋。

 

问:你在德国学习无限制飞行学了多久?

赵伟:在德国待了一年多,也不是一直在进行飞行训练,每天也不可能全是训练,一般是一两次,每次一个多小时,算下来,大概用了200多小时的训练时间掌握了这项“挑战人类极限的飞行”的技能。

 

问:学会了无限制级飞行后,为什么还想买架飞机回来?

赵伟:当时我从航展回来之后查资料,才知道无限制级飞行是一种竞技项目,还有世界特技飞行锦标赛这个项目,但是中国没有人涉足这项运动,我想买一架飞机回来主要是想代表咱们国家去参加世界特技飞行锦标赛并取得名次,作为第一个参赛的人,就像刘长春作为第一个参加奥运会的人一样。

我从小接受的就是爱国主义教育,骨子里比较爱国,非常想为中国争气,一直想的是回国发展,为国争光。

 

学飞行连孩子上幼儿园的学费都掏不出来

 

问:家人怎样看待你买飞机,他们同意你进行特技飞行吗?

赵伟:大学毕业以后我在一家国企工作,刚去的时候是普通员工,通过五年的努力,做了分公司的总经理和书记,又干了两年以后辞职、下海,自己做点小生意。

打算学习特技飞行后,我的全部家底都用到训练上了,去了德国之后,我就把自己开的公司卖了,在德国考察学习,加上生活费,一共花了300多万,最后过日子的钱都没有了。

当时孩子上幼儿园每月1000多元的学费都掏不出来。

那会儿我和爱人经常吵架,后来还是我妈给了我们1万多元度过了三个月的困难时期。

 

问:怎么说服爱人支持你玩特技飞行的呢?

赵伟:在德国学了一段时间最终决定买飞机的时候,我带她去了一次德国,为了实现我的梦想折腾了两年多,主要想让她看看我训练的状态和我取得的成绩,借着和国外教练、国外朋友及国外飞行员朋友的家人一起交流的机会,她也就慢慢的认识到这个运动还是可以接受的。

 

问:你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无限制级飞行时都觉得震撼,你爱人看了之后不是会更害怕吗?

赵伟:她看的时候我飞安全点,让她放心,她走了以后再说呗。

 

 

200多个小时掌握无限制飞行技能

 

问:你仅通过200多个小时的训练就掌握了无限制级飞行的技能,成为中国乃至亚洲第一个能驾驶无限制级特技飞机的人,有什么诀窍呢?

赵伟:这个也没什么诀窍,可能就是自己的适应力强一点,在空中无论是脑袋朝上朝下还是旋转,对自己在空间的这种状态的感知还是比较敏感。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天赋。

另外,我有极限运动的底子,基本上陆海空的极限运动我都玩过。地面上的山地速降、自行车攀爬、摩托车越野;水里的项目有摩托艇、划水、冲浪。

我喜欢玩航模,所以在学特技飞行的时候对动作的理解程度会比一般人更好更快。因为在操纵航模飞行的时候就知道哪些应该如何完成。

 

问:无限制级特技飞行与一般的飞行的区别在哪?开始时是怎样训练的呢?

赵伟:无限制级特技飞行的飞行高度非常之低,基本上就在1000英尺左右,就是300左右,飞行速度是400公里/小时,在这种低高度、高速度的情况下,稍有失误就机毁人亡,所以说不允许出任何错误。

在天上要求注意力高度集中,这种飞行区别于普通飞行的是我们在飞行过程中不能看仪表,而教练员在航校教学员的时候,要求学员必须要紧盯仪表,要注意飞机的姿态。我们因为高度非常低,速度非常快,看仪表的功夫就有可能撞到地上。

所以飞行的时候要靠目视和身体的感觉,这又需要训练很长时间,需要看地面就知道自己有多高、多快。

通常是从飞行高度高的地方开始训练,即便出现错误也能有足够时间补救。在逐渐熟悉动作后,才可以慢慢降低高度。

还要严格按照自己的状态来安排今天是否可以起飞,不能在差的状态下勉为其难。

 

问:说到危险性,你觉得特技飞行的危险性体现在哪?

赵伟:其实赛车也有很大的危险性,但是这项运动参与的人多,深入人心,对危险的预防和防范会增强。

大家对通航运动不太了解,所以在安全防范上就没有详尽的认识,就会出现差异。其实特技飞行员都比较高寿,心脑血管很有弹性,不会得这方面的疾病。

因为特技飞机在上上下下来回翻滚的时候,就会让血管变得很有弹性。不过每次在天上飞行都很累,会出很多汗,大约一次飞行就能让自己瘦一斤左右。

 

 

朋友投资组建国内首支特技飞行队

 

问:怎么想到要组建特技飞行队呢?

赵伟:最初没想到。平时的训练还有出去参赛都需要一些费用,而且这项运动属于非奥运项目,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花销比较大,国家体委暂时还不可能资助这项项目,也只能依靠我们个人来弄。所以,组建飞行队的事还真没想过。

由于我的能力有限,只想买一架用于飞行、训练表演和参加世锦赛的飞机。

后来和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说起这个想法,他非常支持。

 

问:组建这支队伍的时候是否遇到过资金和器材上面的困难?最后是如何度过的?

赵伟:这个朋友觉得一个人一架飞机并不能够产生很大的影响力,而整支队伍四架飞机表演的话,表演的收入、飞行的影响力和媒体的关注度都会很大。同时收益也能够快一点,能够支撑我去备战世锦赛。

于是他拿出了大笔资金来支持我。这样我有了足够的资金来建立起一支队伍,所以一次性买了四架飞机,一架是360万人民币,其实也不算贵,好的一架直升机就够买四架这种飞机了。

即便飞机到位了也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国内除我之外,没有人可以驾驶这个飞机,其他队员只能从国外的顶尖队员里面请。

 

问:创办民间的特技飞行队需要到什么部门审批?

赵伟:需要民航局的审批,民航局和空军的审批,现在国内的法律跟国外有很多不同,在国内飞行你必须要有一个组织,所以我们成立了沈阳铁鹰航空俱乐部,这是在民航系统允许的情况下组建的俱乐部,然后还要取得军队和民航的许可才能进行飞行。

其实最难的是飞机的购买和人员的招募。

 

 

招募国外顶尖特技飞行员加入特技飞行队

 

问:目前特技飞行队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怎么招募来的?

赵伟:现在我们组建的这个特技飞行队,中国籍的机务人员有四个,国外飞行员现在有六个,国内的飞行员现在就我一个。

这些队员都是我在德国训练的时候认识的。特技飞行的圈子很小,全世界能玩的就只有一百来人。现在大家都知道中国有个赵伟在玩特技飞行,并且都愿意来帮忙。

他们平时基本都在南非训练,偶尔也会过来。

之所以要招募6名外籍飞行员是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职业,他们在当地都飞民航,我们这边需要飞行表演的时候要和他们提前预约,有的人可能那个时间段请不了假,所以我们选了六个人作为备选。

国外飞这种特技飞行的绝大多数都是民航的飞行员。

 

问:平时飞行队队员都是在哪儿训练?和国外训练的场地相比有什么不同?

赵伟:我们在沈阳法库财湖机场训练,因为我家就在沈阳,这里是离我家最近的一个通用航空机场。

在德国的训练场地非常标准,有完备的后勤保障,有飞机维护,燃油的提供,塔台地配合,长达2千米的跑道,可以制定和执行很全面的训练计划。而且也没有后顾之忧,也没有空中管制。只要自己状态好,就可以随时起飞。

国内有航空管制,不是想飞就能飞,要提前申报,而且也不一定次次都能批。

 

问:训练都会用什么机型?

赵伟:训练、表演和比赛都是用XA42机型。

 

问:我国八一飞行队表演用的飞机机型是歼10战斗机,你进行特技飞行驾驶的是德国XA42飞机,二者在构造上有什么区别?

赵伟:XA42飞机是纯手工打造,完全用来竞技,因为完成特技动作对飞机性能要求比较高,比起战斗机,它没有所谓的装甲,重量轻,大概有600多公斤,没有压力泵。在飞机起落架方面,战斗机是前三点,我们是后三点,所以我们飞行时看不到前面的跑道,更多的是凭感觉。XA42飞机每年大概只制作8架左右。

战斗机进行飞行时,要求飞行员穿上抗载荷的衣服。我们飞行时是低空飞行,不需要穿抗压服,为的是尽可能减轻飞机的重量。

特技飞行的飞机安全带有20厘米宽,绑在身上之后就感觉是把飞机穿在了身上。系好安全带之后就可以在天上为所欲为了。

特技飞行员还有安全头盔,最主要的是救生伞随时都穿在身上。特技飞行员的救生伞比较特殊,可以低空开伞,即便是在50的低空都可以通过开伞装置迅速弹开,所以在50的低空都有飞行员成功逃生的经历。

 

 

训练遇到危险时也没想到放弃 一上天就兴奋

 

问:无限制级飞行时的动作都有哪些?

赵伟:最简单的比如有筋斗、四分之一滚转,还有连续滚转,还有失速螺旋。高难的动作有大坡度盘旋、垂直横滚、俯冲横滚、“死亡”翻滚、半筋斗翻转、水平水平8字、跃升盘旋、多次横滚等等。

 

问:平时练习时的最高时速和高度能达到多少?每次训练会给自己设置目标去努力实现吗?

赵伟:因为我的飞机不是用于竞速,所以平时训练的速度不会太高,时速大约在每小时300400公里。不过由于飞行高度低,所以显得很快。飞机的飞行高度基本上在1000以下。

目前训练都是将已知的动作进行熟练掌握,而不是学习和攻克新动作。基本上动作已经学会了,目前都是把动作可以完成的更加熟练和顺畅。每次进行飞行训练的时候都会制作一个练习表格,地面还有教练对飞行员指导,把关一个动作是否标准。

 

问:你在训练时有没有遇到过危险,遇到危险后,是否就想放弃特技飞行?

赵伟:肯定遇到过危险,开始也出现过黑视,因为过载大、头部供血不足导致两眼发黑。比如动作错误后,有可能造成飞机的瞬间失控,有可能马上要坠地,这种现象也遇到过,不过都在教练的无线电指挥下纠正了。

当时也没有时间去想老婆孩子,只要想着哪个动作怎么样飞能够摆脱这种困境。

没想过放弃,我现在已经越来越爱上这种飞行了,一上天就兴奋。

 

 

朋友推荐参加世锦赛 也是第一个中国人参赛

 

问:你是什么时候报名参加的世锦赛,报名时有些什么样的限制?

赵伟:我是去年报名参加今年11月在南非举办的世锦赛,世锦赛分为初高中三个级别,我报的是中级。资格上没有什么太高、太多的限制,只要你能够参赛都可以报名。

按理来说我只能报名参加最低级别的比赛,因为这是我、也是中国人第一次参赛。幸亏有一个朋友将我进行了推荐,而且本身我的实力也比较强,所以就把我破格放在了中级进行比赛。

没有预选,需要推荐,由已经参赛过的飞行员对未参赛飞行员的推荐,推荐人写一个推荐函,然后组委会就会接纳。

 

问:世锦赛划分比赛级别的标准是什么?

赵伟:主要是凭借飞行员的技术来判断,看飞行员能完成哪个级别的动作。当然飞机性能也非常重要,因为差一点的机型就不能完成某些高级别的特技飞行动作。比如说国内初教6飞机也能做一些特技,但是由于发动机马力不够,油箱设计也不行,所以高级别的动作都不能完成,比如倒飞。

 

问:参加这个比赛仅需要你个人参赛,还是需要你的队友跟你一块配合?

赵伟:个人参赛。锦标赛都是个人参赛,就像我们奥运会上的自由体操一样,都是个人,全是单机。

世锦赛中不是单独一个动作的比拼,必须是一套动作连起来。比的也不是某一个动作,而是一套连贯性的动作,这一点类似于自由体操。

 

问:世锦赛是多少分制?据说在世锦赛中如飞机在低于100高度时会扣50分,而低于50则会为0分。

赵伟:世界特技飞行锦标赛也可以叫做空中的自由体操,世锦赛没有上限分。

它给我们的飞行空域是1平方公里的空域,叫1立方公里,长宽高各1公里的空域里进行飞行,距离地面高度一般不少于100。如果低于100,就不仅仅是高度过低会产生危险的问题,而且飞行员很难保证下一个动作能够顺利进行。

组委会每年都会制定一套规定的动作,这一套动作有时候是14个,有时候是12个。每个动作的分数也有规定的,满分10分。比赛的时候会有多个裁判一起打分,最后的成绩就是把每个裁判的分数加起来。所以飞行员的成绩就有上千分或者几百分。得分最高的就是优胜者。

其中是有一个规定是飞行高度过低就会扣分。这一规定的主要目的在于控制高度,减少危险。如果在整体上扣除50分,那就能够将参赛选手之间拉开很大的距离。因为在世锦赛中,参赛选手的水平大致相仿,所以这50分至关重要,能拉开相当一部分的距离。

 

 

八一飞行队表演重在气势  无限制级飞行重在动作

 

问:大部分人都看过中国空军的八一飞行表演队,无限制特技飞行跟他们的表演有什么异同?

赵伟: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八一表演队主要展现出来的是一种磅礴的气势,几架飞机编队飞过来以后,有很大的声音,拉着烟,它代表着国家的一种气势,而无限制级飞行展现的是飞行员的技能,无限制级飞行的动作要比他们空军飞行的动作难度系数要大得多得多。

打个比方说,国家八一队因为要那种气势,有点像是举重,我们这个就是自由体操,我们重量没有他们大,但是我们要比他们那个花哨,灵活,动作更优美,难度系数更大,这是两个不同的路。

 

问:这次参赛你觉得自己会取得一个什么样的成绩,有预期吗?

赵伟:刚开始对这个事情也不太懂,在我自己的飞行的状态下,我就觉得我能够不被淘汰就可以了。开春后我们这边飞行的条件比较好,训练的比较多,国外的朋友过来看了以后,对我的评价非常高,他们都说你努力努力,完全可以赢得比赛,所以我现在的目标可能就是要拿奖牌。

 

问:这次世锦赛大概有多少人参赛?奖牌分配是什么样的?

赵伟:大概也就五十来人。分三个级别,三块奖牌,一共九块。

 

问:未来会一直参加世锦赛吗?对自己有什么样的规划?

赵伟:我会一直参加世锦赛,而且希望在三年后进入世锦赛排名前十名。

 

 

目前日常维护费用的来源依托于商演

 

问:一年训练和参赛的费用大概是多少?

赵伟:现在飞机队伍训练固定成本是每天2万,包括飞机燃油和人员的费用,而且这还是在飞机已经购买完的情况下。

 

问:特技飞行队日常的维护费用也不少,这些费用的来源主要依托于什么?

赵伟:现在开始进行一些商业演出,比如现在我马上准备的安阳的飞行表演,对方需要给我们支付出场费,一般在天上飞行一次20分钟左右。

现在国内各地搞通用航空的势头挺高,以前他们都请国外飞行队,费用比较高,因为往返的运输一来一回需要五六个月的时间,海运的费用也很高。对主办方来说,每次飞行表演都要花上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这在以前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的价格可能只有国外队伍的70%,这给主办方节约了很大一部分资金,而且时间也缩短了,我在国内参加的这些活动还是有一定的优势。

 

问:表演时是单机飞行还是和队友一起?

赵伟:编队飞行,四架飞机编成一队,在空中做各种造型,也有单机的无限制级特技飞行,如果四架飞机在一起编队的话,就做不了那么惊险的动作,就不像一架飞机那么自由。

 

 

有人大老远跑到沈阳找我学开飞机

 

问:现在有人到沈阳的飞行俱乐部找你学开飞机吗?

赵伟:有,从去年底开始到现在,大约20多人过来学,有个人从深圳坐飞机到沈阳,开了两小时飞机再回去,还有一个人从新疆开车开了6000多公里到沈阳来找我学开飞机。

这些人从事什么职业的都有,有的是私企老板,有的是学生,因为我们只是想推广飞行文化,所以价格也不高,一小时飞行费用是2500元。

 

问:有人想学特技飞行吗?

赵伟:有人给我打过电话聊过,绝大多数人都是敬而远之,一看到我们飞行的视频以后就知道可能会有些问题。现在有4个人体验过特技飞行,就是坐在旁边体验,只有一个人还很适应,其他人都适应不了,反应最强烈的只在飞机上坐了5分钟,就大喊受不了,下了飞机后吐了3个多小时。

 

 

无限制级飞行的普及还有很大难度

 

问:你觉得为什么你能做到现在这一步?

赵伟:坚持,一往无前的坚持,我拿到现在这个水平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变卖了我们家所有能变卖的财产来做这件事,我觉得一般人可能不大能接受把家产变卖,就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个梦想。

 

问:这次参加世锦赛之后,你觉得会不会有人参与到这个运动中来?

赵伟:目前来看有点难度。

因为无限制级特技飞行不像普通的飞行,这里有很多的因素,我也算是一个幸运儿。

有很多因素要共同作用才行,要有资金,要有很强的身体素质,要有一定的航空知识储备,还要有时间,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好凑到一起的。

还要有勇敢的精神,家人支不支持,可能有的人有钱,他家里人害怕,有很多富人,平时连民航的飞机都不敢坐,这也有。

 

问:你怎么看待特技飞行在国内的发展?

赵伟:从现阶段来说,特技飞行在中国发展还有一些困难。一方面我国的通航事业起步较晚,发展比较缓慢;另一方面是国家体委和航协都没有提出在特技飞行方面的方向和计划。所以在中国从事特技飞行的人特别少,而无限制级的特技飞行员目前都只有我一个。

 

问:你觉得如何改善现状?

赵伟:主要的改善动力在于通航整体大环境的发展和进步。我觉得通航产业的发展和汽车发展是一样的,需求的人多了,政策上自然就会得到相应的考虑。所以问题就在于如何让更多的人关注通航、关注航空运动。我希望可以通过我的特技飞行表演,让更多人都了解和参与特技飞行等航空运动。

我希望管理者能够以疏导为主。目前咱们国内的飞行爱好者,对这种飞行的渴望,光堵是堵不住的,还是以疏导为主,给这些飞行爱好者划定一个区域,让他们在这个区域里找到自己飞行爱好的出口,每个人都需要找一个出口,不然会把自己憋坏。

 

采访整理/张伟娜